記事 && 文庫記事 && 文庫
rick_mak
read my profile
sign my guestbook

Visit rick_mak's Xanga Site!

Name: Rick
Gender: Male


Interests: Reading, Hiking
Expertise: Coding
Occupation: Software Architect
Industry: Computers (Internet)


Message: message me
Website: visit my website
MSN: rick.mak@gmail.com
Jabber: rick.mak@gmail.com


Member Since: 12/19/2004

SubscriptionsSites I Read
billyng
kaxtonsiu
PUCC_Cusson
foncept
chriszsz
Mayi
coarannie
MOIKOI
jackycmlam
eros_chris_essays
MaxWindiff
Christine_oldduck
chris_5354
milkymelody
loktin
mlcJoseph
ngailung
pennypenny
ausamsam
thyruma
le_gin
frances1113
bencrox
q_n_n_p
benny_chao
chpapa
fongyun
nickel_and_nickel
loconnie124
hedyrain
mylittletruman
taikoubou_cat
kaxtonvskant
yuho_kwok
Alvin_lau
yipjustin
amieland
cwsze
wy_hin
Crystal_0913
kit_fu
angora_ngai
kaxton
hei_eric
loloyan
LVKY
linarc
ThomasCham
poorworkshop
simonii
chrischong0807
GCheese
roy_x_x
desmondsham
SamMhho
jojokong
junefire
djeddie
maureen_s

Blogrings
.S.K.H.C.Y.S.S.
previous - random - next

CUHK-IE
previous - random - next

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
previous - random - next

cusu36
previous - random - next


Posting Calendar

|<< oldest | newest >>|
view all weblog archives

Get Involved!

Suggest a link

Recommend to friend

Create a site


Tuesday, October 20, 2009

10/19/2009
對於西九來說,我們並不存在
(刊19/10 明報世紀版)

西九諮詢十月開始。近月,爭取文學館的聲音沸沸揚揚,連結了左中右、文學界與藝術界、著名作家與普羅巿民,不少巿民簡直以為文學館快落成了。九月七日我在立法會西九會議上以「文學館倡議小組」名義發言,要求十月開始的西九諮詢將文學館納入諮詢議程,而會上西九管理局與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袞袞諸公,均表示「持開放態度」。誰料,到諮詢開鑼,事實才擺在眼前:在西九規劃裡,文學完全沒有位置。

文學人, 西九與你無關

所謂文學在西九完全缺席,並不是指規劃藍圖裡沒有文學館的計劃這麼簡單。問題在基礎的部分。西九的規劃需要諮詢,需要不同藝術界別中的不同位置的持份者,從他們的角色去給予專業意見。而令人驚異的是,在西九的整個諮詢組別、持份者的定義中,竟然不包括任何一個文學團體或獨立文學作者。而根據持份者身分而制訂的諮詢問題,也根本不包含文學角度出發的關懷。換言之,這明明白白的表示,在西九管理局眼中,文學人口不是西九的持份者,西九的規劃里拒絕肯定任何從文學角度出發的意見之地位。根本還未輪到討論要不要建文學館,整個龐大的文學人口、文學研究者、作者、愛好者,對於西九管理局來說,並不存在。

西九規劃曾被譏為諸侯占據、掛文化羊頭賣地產狗肉、豪宅後花園。而現時這份諮詢名單,其實可稱多樣化,除了藝團、舞團、劇團、展覽中心、畫廊、藝術刊物、傳媒、贊助藝術的財團等之外,還有許多令人驚喜的發現:比如,在「視覺藝術、設計、流行文化和活動影像方面的藝術協會╱藝團」組別的持份者中,包括「香港政治經濟文化學會有限公司」;在「商業畫廊、拍賣行和展覽中心租戶」組別中,可見澳門的「威尼斯人」;在「社區團體、區議會、立法會、少數族裔團體」組別中,遠至「鯉魚門街坊福利會」等等也名列陣中。西九持份者的定義看來無遠弗屆,但唯獨是文學,一個本來就是藝術中的很重要成分的範疇,西九管理局卻完全視而不見。

文學本在生活中俯拾皆是,我敢說,這種把文學視如不見的態度,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不可能出現的,唯有香港才有這樣的怪現象。這是由香港的古怪殖民歷史導致的,而號稱要引入藝術營運新思維、打造藝術展覽新局面的西九,是否要把舊殖民的愚昧痕跡印刻在西九龍最後一塊美麗地皮上?

驅逐文學是殖民餘緒

翻開歷史的陳年爛絮:從香港文學內部的發展來看,早期由三四十年代的南來文人作品起,直至目前一般學生投稿,普遍的文學作品都有追求內在靈性、反抗人往純經濟或利益考慮的方向墮落——而偏偏香港在回歸以前以後,都被指定要「唯利是圖」。我看著早期南來文人的傑出作品,他們無法忍受空間與視野同樣狹窄的香港,無法忍受殖民地文化處於高位、拜金勢利的社會,這樣的作品殖民地政府怎會歡迎?可悲的是,裡面批判的到現在仍然適用。文學大概永遠是統治者心頭的一條芒刺。

從外部文化政策來看,港英政府的文化政策本是六七暴動之後,以「提供娛樂」的方式幫助治理綏靖,因而以演藝表演為主,讓民衆成為乖乖坐著的「觀衆」,表演場地又由官方管理,柔性地滅絕反抗——而文學一來是較精英,二來是讀書寫作往往在家中不受管制,港英政府便乾脆將文學邊緣化,即是讓社會上不至於完全沒有文學,但又始終不讓文學正名、與其他藝術或社會範疇平起平坐。比如政府辦文學事務及活動,歷來是交予圖書館的,彷佛文學只是閱讀的一個選擇,而非滲透日常生活的人類精神財產。更重要的例子,是藝術發展局的「一年資助團體」,文學界別是不能參加的。所謂一年資助團體,其行政費用會受資助,即藝術發展局認同該團體日常運作是有助發展和推廣藝術的。而文學團體,是在架構上就已被否定了成為「一年資助團體」的可能,即藝術發展局認為文學團體日常運作毋須支持。

文學界別的「團體」角色,一般以文學雜誌代之。但文學雜誌一般只獲雞肋式資助(稱得上合理的稿費、設計費、編輯費,絕對不可能三者兼得),而且原則上是對出版的資助,並非資助團體營運,雜誌多搞周邊活動,是自願性質,也不計算入編務工作。藝團、劇團會搞表演、展覽、座談、出版……各式的連結,這些都有助于營造及提升城巿整體的藝術氣氛,凝聚界別。而文學界別也一直有人在做這些,無論是否拿資助,各本文學雜誌都知道工作不止于出版,而是要提高文學在城巿中的能見度。各書店、大中小學,甚至街頭的講座、交流、作品分享、詩歌多媒體匯演、crossover 創作計劃、讀書會、文學展覽,一年大大小小都有逾百樁,這些都是需要策劃營運才能出現的。比如我個人,除常規編輯工作外,每月至少必須與三個以上希望與《字花》合作的團體接洽開會(未計出席相關文學活動),而不但這些工作藝發局原則上不資助,每月的編輯費也只等於我去做一次中學演講。

文學人一向重義多于利,即使沒有錢,講者免費來、活動免費策劃、書店場地義助,以游擊形式組織,熱心從無懈怠。文學活動在民間活躍出現,換來「沒資助已經存在,又何必資助」的怪圈邏輯,雜誌旋起旋滅,實際運作經驗無法傳承的苦處,只看一代人的熱情能燒多久。現在辦文學雜誌,早已超越紙面,工作也由出版雜誌而更趨向藝團的多面向形式,藝發局以為文學團體工作等同出版,是非常落伍的。而既將文學雜誌理解為文學團體,至少應向外反映(藝發局網頁刊出「一年資助團體」,文學界別又是一片空白)文學雜誌的代表性角色吧?種種缺失,導致在建制眼中文學人口隱形,也不讓以文學角度出發的意見,在40 公頃的西九文化藝術區規劃里得到肯認和反映。

讓文學帶起藝術互動

回到西九諮詢問題。在原初的策劃理念上,作為一個綜合文化藝術區,西九本著重藝術範疇之間的互動性,整個西九文藝區,不能是各自為政、分崩離析的,而應是一整個有機體。西九在此階段的諮詢,卻跳過了綜合有機的大原則——諮詢問題很實際,很重硬件,比如詢問未來戲曲中心的使用者,觀眾席應建一層還是兩層?卻不問問,在軟件方面,戲曲中心希望如何與周邊的劇場與博物館,合辦主題活動,在城中推動共同的藝術議程。

月前張堅庭導演在自己的專欄里反對建文學館,文中聲稱「多媒體藝術更與文學表達愈走愈遠」,真是脫離現實。不但如今的文學活動多是音樂、影像、舞蹈結合,就拿電影來說吧,改編自名著、通俗武俠小說的電影不知凡幾,許鞍華改編過張愛玲的《傾城之戀》、《半生緣》,王家衛《花樣年華》明顯是向劉以鬯《對倒》致敬,羅永昌《天生一對》本以西西《哀悼乳房》為藍本,連最近荷李活的《D9 異形特區》,明眼人絕對能認出卡夫卡《變形記》。文學根本無處不在,一向是為其他媒體之所本,從來有跨媒體性格,只有殖民地養成的文學瞎子,才敢這麼大聲地否定文學。讀文學至少教人謙虛。

意欲將文學自藝術整體中分割出去,這是完全背離中國傳統藝術觀念和國際藝術常識的。衆所周知,文學作品是許多音樂、繪畫、電影、建築、戲曲、視覺藝術作品之所本,文學的許多概念也直接影響到其他藝術範疇的概念和批評(比如我們會聽到影評人分析電影剪接的「語法」),一個思潮或藝術風潮之湧現,也總是在各個藝術範疇里一起萌生(比如結構主義在語法學、繪畫、建築、電影的不同演繹),諾貝爾文學獎更一直是中國人的心結。

如今所有香港文學雜誌都熱烈地搞跨媒體互動,我實在很希望,文學能夠以其互動、民間出發的性格,改變西九現時硬件先行、分崩離析的狀態。比如大型外國劇團來演《美狄亞》,如果我們有一間文學館,就可以同時推動介紹希臘悲劇的講座、展覽,從黑格爾談到王國維;比如視覺藝術展出水墨,文學館就可以介紹文人畫題詩傳統、詩畫互涉、印章雕刻與鑑別學問;文學館可以推動本土年青創意社群,製造限量發售的文學小商品(如張愛玲布書套、也斯食物詩筷子、曹聚仁煙灰缸),支持本土的創意商品巿場。

不諮詢,逼人上街?

這樣的文學館是一個動態的藝術平台,讓整個西九更能有機地結合在一起。退一萬步來說,從文學角度出發的意見,是可以改善西九的吧?一個喜愛文學的人,對西九的想像和意見,應該是西九需要考慮的吧?如果以往沒有把文學包含進來是「歷史的錯誤」,那麼現在馬上修訂持份者定義,首先吸收文學雜誌、文化書店、出版社等等有文學策劃經驗的團體之意見,進行諮詢,應該不太難吧?

作為一個文學愛好者,看到西九目前這樣的諮詢定義,我心鬱憤。一個族群如果不被承認其存在,可以如何呢?諮詢政治崩潰時,最常見的方法是遊行示威,街頭相見。是否要把那些本來在家里讀書寫作、只想在一個文學空間里悠閑尋索的人,都迫到要舉牌示威,你才肯承認文學人口存在?希望西九管理局能夠聆聽,文學館倡議運動自五月以來從民間運動累積的聲音,顯示他們能夠有就社會現況改變的彈性,將文學館納入諮詢議程——至少將文學人口納入持份者定義,對文學界進行組別會議諮詢。至於藝術發展局,應該與時並進,即使維持以文學雜誌代替「一年資助團體」,但向內必須將雜誌的日常行政工作納入考慮資助範圍,向外申明文學雜誌有文學界資助團體的角色,讓文學的聲音在建制內有反映、在社會上被看見。這僅僅是對我城每年逾百的文學活動表示肯定——肯定它們存在,並推動了我城的整體藝術發展。
posted by TSW,或鄧小樺 @ 10/19/2009 06:29:00 PM


Monday, October 19, 2009

馬傑偉﹕周秀娜對文化研究的提問

【明報專訊】周秀娜與李小良對話,引來流行周刊與報章圍攻,大罵周秀娜無腦,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;傳媒中人對從事文化研究的李小良亦不客氣。有線電視製作半小時節目,批評李小良中英夾雜、語意不詳、淺入深出。評論筆伐者眾。張堅庭以「大小不良」為題,把李小良與甘乃威相提並論。林奕華的文章最鋒利,直刺要害,文題〈問周秀娜,不如問自己〉,指追問周小姐「快不快樂」,倒不如追問買寫真及攬枕的消費者甚至是李小良本人「快不快樂」,這才是周秀娜現象的核心所在。

模對碰學者,引起如此巨大的迴響實屬罕見。其中不單有香港媒體對性感情色的迷戀,以及港人長年對少女展現性感的百般禁忌,更暴露了近年流行於學術界的文化研究的種種異狀。有關媒體與情色,評論甚多,不贅。近年文化研究已普及於社會運動及文化評論,亦常見於思潮版的文章。今次事件把這門熱門學問推出台前,並以「廢」的形象現身,令人頗為錯愕。事件一方面加深了傳統學科對文化研究的輕視,另一方面亦加深了學界與媒體的隔閡與偏見。部分公眾人士再一次「證明」學者言談深奧。而諷刺的是,文化研究其中一個重點,是要介入流行文化與普羅市民的生活。如今介入不成,反被疏遠,是否有點黑色幽默?李小良本意要抗衡精英階層對模的歧視,卻變成是模再一次被流行媒體踩成胸無半點墨的尤物。學術高調,現實難纏,雙方的橋樑破裂了。借用李語,文化研究的學者與粉絲,「有冇欲望同衝動梳理一下複雜自己」?

文化研究貢獻:打破文化高低

先申報利益。我與李小良不算深交,但是有講有笑的朋友,而我亦曾經有幾年熱中於文化研究。所以下文是自我反省多於對事件的批評。必先肯定,文化研究其中一個貢獻,正是打破文化高低之分,把流行、通俗、市井生活引入大學作嚴肅分析。文化研究自80年代由英美傳入香港,在90年代為人熟識,影響不少人文及社會學科,並於嶺南大學成為專門學系。文化研究學者大多有一傾向,就是不理會文化等級,凡是人心嚮往而有社會效應的,均可引入學術殿堂。科大對談之前,有批評指模通俗,不應入侵大學。當然李小良與同仁不會苟同。模現象,不單涉及情色、女體、禁忌、壓抑、成長、性感消費,甚至是新一代的價值與機遇。模這個標籤可能曇花一現,但上述的引伸問題卻是時代問題。所以模研究與《紅樓夢》之類的文學研究,同樣有深厚的學術價值。

意願雖好 加深雅俗鴻溝

我相信李小良的良好意願是要打破雅俗屏障,但可惜客觀效果是加深了雅俗的虛偽鴻溝。我從有線電視的報道,知道周秀娜為尊重教授與大學生,選了得體的衣飾,預先讀了些辯論口才的工具書。外人看來這可能是「臨急抱錯佛」,但從有線的訪問可見,周秀娜心目中,走入大學是高攀。她是認真面對。最後不知如何回答教授的問題,竟說了一句「後悔不好好讀書」,再一次肯定「唯有讀書高」的民間信念。但不要忘記,她成功出位,正正不是靠學歷打出名堂。看見她屈從於大學這個高級牌匾,然後傳媒踩之而後快,從這個角度去理解周秀娜那一句「好深啊」,我覺得她是學術語言的受害者。李小良一番善意,只是無心之失。他的用語,如「moments」、「愉悅」等,就算問一個大學三年級的高材生,她也可能「O晒嘴」。而正因為文化研究那一套術語,加於模身上,語言不單沒有透視現象的能力,「救佢反而害佢」,讓李小良做一個高深的學者,周秀娜做一個無腦無學歷的妹,然後被周刊借題發揮,強化學術與民間的雅俗界線。

李小良所套用的術語,例如evasive pleasure、主體自覺、emotional moments、奇觀社會等等,文化研究學者大都熟識。不怕對同仁坦白,我是愈來愈懷疑文化研究的複雜術語。起初我還是前一句「快感」,後一句「欲望」的,用得起勁,自覺愉悅。但這多年來我是虛心自問,這些說法,是否實有所指?是否比通俗語言更有效?個人覺得,自己那套文化研究,有時真係「淺入深出」。所謂intensively emotional moments,所謂pleasure,在這種與模對話溝通的情景,意之所指,似乎就是「好爆」、「好型」、「好High」,「覺得自己幾OK」、「自信返晒」;這些不也是周秀娜同代人的顯淺說法嗎!

在學術會議,大家分享抽象的共同語言而作理論推敲,那是自然又有必要的學術對話。但我發現自己跳進術語的世界中,自以為是介入日常生活,卻是迷失與迷信,更覺遠離生活。人文學術只要能透視文化,術語艱深又何妨。但今次科大對談的用語,其實並不高深,只是錯用。被訪者在不知情下,被慣常不用的「古怪」言詞詰問,「被考起」實屬必然。這是溝通、傳意、訪談的失誤。再進一步,「愉悅」是否實有指,而非文字遊戲,那就要看文化研究者重視人生世相,還是在學術迷宮自娛。

這裏可補充一則文化研究的真實笑話。90年代中期,物理學教授Sokal,投稿著名的文化研究學刊《Social Text》,發表了一篇「廢」論文,說什麼「概念革命,已深化了一個未來的後現代和解放科學的涵意……」總之把最流行的學術潮語「抄埋一碟」,而惡搞論文竟被刊登。他又在另一本期刊《Lingua Franca》自我踢爆,寫了一篇〈A Physicist Experiments with Cultural Studies〉,旨在說明文化研究一見學術潮語就興奮莫名,不理是否呼應現實,就視之為學術珍品。這個「文化研究實驗」,震撼美國學術界,史稱「索卡惡作劇」(Sokal's Hoax)。文化研究被整蠱,欲加之罪何患無詞;索卡有心玩,避無可避。文化研究不少精闢概念,能讓人超越常識,揭開現象背後的關係,不應被索卡一筆勾銷。

但按照我只有三數年與文化研究的「戀情」,也感受到文化研究對於「淺入深出」的術語特別熱情;那些對術語的愉悅,有甚於對現實人心所向的追尋。周秀娜喜歡「爆」,追求自我,改造身材,自知三點不露同時售賣性感與性幻想有其市場,而她背後的經理人深明此道,配合周小姐自信、有堅持,而且EQ高,不怕傳媒醜化,最終成名圖利。這個模故事,以及背後情色、女體、禁忌、壓抑的問題,真要耐心梳理;概念能否說明問題,才最重要。

李周對談 不少概念錯配

今次對談,有不少概念錯配之處。英式文化研究對精英與低下階層之間的抗衡理論,按照我有限的理解,並不適用於香港模。香港的精英,價值觀與文化品味其實十分市井。香港精英以前大都是移民。周秀娜不算是草根,批判她的傳媒也不是貴族。此外,John Fiske的evasive pleasure更難套於周秀娜頭上。我不覺得她是逃避主流並在抗衡中得到快樂(或愉悅)。她是在香港這個殘酷的消費社會之中尋找掙錢謀生的空間。

這幾年,我幾乎放棄了文化研究。但上月同事訪問美國文化研究開山祖師Lawrence Grossberg,令我重新對文化研究心生敬意。目前文化研究已逐漸普及,甚至已成為獨立的學系。這可說是文化研究的成功之處,但也可視為文化研究的獨特性已逐漸模糊。在文化研究開花結果又變得性格模糊的今天,Lawrence Grossberg回顧文化研究的歷史,重申文化研究的精粹,是一種面向當下的「激進處境主義」。激進處境主義是以具體處境作為第一優先。其激進之處,在於質疑一切現有理論、意識形態、建制權力對現的詮釋;努力進入處境具體特性,並作富想像力的推敲。

Grossberg說,處境在變、各地不同、時代不斷變遷,文化研究學者因此不能慵懶,對每一種新處境的研究都是一種新的介入。上世紀下半葉在英美發展出來的文化研究成果,只能參照而不能硬套在今天;各地文化有其獨特性,在普遍的通則之下各有表述。Grossberg在電話對話之中,對華人文化研究學者說﹕請你們放棄英美那些精英與民間抗衡的概念,從你自己社會出發,認真對待身處的十字路口,這就是文化研究。

身處的情景最重要

我想,文化研究當初吸引我之處,就是這種「激進的處境主義」:經典可參考、理論可參考、術語可借用,但最重要的是你身處的情景。Grossberg回到基本,把我從文化研究的懷疑與失望之中稍為挽回過來。

說得遠了。我只想說,Grossberg的提醒值得香港文化研究者反思﹕不少學術理論都是求普遍通則,文化研究是義無反顧的追尋當下處境的特殊性格,努力貼近現場,站在十字路口,猶豫、思考、追問。

上文的自問自答,有何粗淺曲解之處,希望學者同道指證。共勉之。

*與Grossberg 對談,可參考最新一期的《傳播與社會》學。

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


地產沒落,為富不仁

張立

狂炒豪宅,全球最貴,有地產商自鳴得意,但在冷靜分析家眼中,走向衰落沒落,才會做出瘋狂的行為。
八十年代,香港地產商積極進取,與經濟發展同步,他們的努力得到社會的認可與尊重,當時的炒家排隊賣籌,為人鄙視,但老百姓是把地產商與炒家分開的。
今日地產商自己成為炒家,聯合公關傳媒以及「橫手」做媒,放不盡不實的消息,吸引無知者製造恐慌,刮乾小市民有限的金錢,實已站在許多市民的對立面,難怪不少人把地產商與「為富不仁」掛鈎。
為何說「為富不仁」?傳統文化中,窮得揭不開鍋,做違法的事,是得到同情的。過去農村小偷被捉,知道果真為養家而被迫犯錯,不但不受罰,反而大家湊點食物,這反映中國文化的包容與寬懷。但如果很富有,仍盤剝窮人,則被稱為為富不仁。今日香港地產商富可敵國,這得益於過往數十年的政策傾斜,是香港眾多小市民把他們捧上富可敵國的地位,不感恩圖報就算了,利用大量財富,繼續哄抬樓價,無異於與千百萬辛辛苦苦打工、儲蓄首期、節衣縮食而供樓的打工仔爭飯食。當大角咀、土瓜灣都變成「豪宅」去標價時,最終也會帶動中下價樓宇飆升。
八十年代的香港是上升期,而今是停滯期,今日的香港中下層人士的工資,不升反降,已到了吃老本的時代,地產商的所為是釜底抽薪,甚至是落井下石。
當香港的樓價位居全球第一時,他賣的貨品又如何呢?北京、上海、紐約、倫敦的一千呎樓,實用面積幾乎是香港同樣呎數的一倍。
價格全球最貴,實用面積全球最縮水。賣樓廣告,沒有圖則,只有美女,正是香港地產窮途末路的寫照,也是地產商末路的寫照。


Friday, October 02, 2009

陳文鴻﹕一個真正復興的階段開始

【明報專訊】中共建國60年對中國或中華民族來看,是根本地扭轉了自1840年以來的逆勢。解釋中共革命成功有不同說法,但關鍵是革命成功,中共革命成功是相對於辛亥革命和北伐的失敗。從1950年開始,中國經濟和社會開始穩步上升,即使有轉折,上升之勢並沒有改變。無論從國際或中國本身的歷史而言,國家統一、政治穩定是經濟與社會發展的條件。日耳曼帝國的崩析瓦解至退歸土耳其,正是歷史殷鑑。事實上,從清末開始,中國的版圖便不停收縮。斯大林一度的設想﹕中共與國民黨長江南北分治,實際上是分裂中國,而毛澤東不為所制,統一全國;若不是美國攔阻,台灣亦不可偏安一隅。

中共1949年代表國家人民大勢

中共在1949年所代表的不是一黨一派,而是國家與人民的大勢。甚至亦呼應在二次大戰後殖民帝國開始崩潰時的國際民族解放大勢,也同時以中國革命的成功,來推動國際的大勢。及至韓戰越戰,遺緒更伸延至1968年資本主義國家的學生社會運動。

60年的成績不易評估。各家各派各有價值判斷,也有過多的「如果」和「可能」的假設和猜度。但至少是兩條﹕一是中國穩定發展,而從發展中開放許多變化的機會。二是人民生活有實質的轉變,且是巨大的轉變,就算不談改革開放以來的30年,從1949年算起,經濟與社會的發展與同期同等發展水平起步的國家相比,表現優越;而若沒有1949年至1979年30年的基礎,包括政治社會文化和制度的條件,不可能有其後30年的高速增長,也不可能逃避如蘇聯東歐等社會主義國家崩潰帶來的全民災難。

沒有穩定 所有發展無從談起

縱使我們怎樣指摘中共政權在60年裏眾多的政策失誤和政治發展緩慢,但穩定是第一條,沒有穩定,所有發展都無從談起,而以部分中國人在近100多年、乃至近年所表現出來的習性,中國若遇到如蘇聯崩潰的政體轉變,賣國的人絕對不少。中國未必可比蘇聯崩潰產生出來的黑社會資本主義(mafia-capitalism)有所優勝。中國大有可能再走上1840年以來的衰敗道路。

政治發展並不是簡單的選舉制度,更重要的是公民社會的演變。而且不可能是單一價值體系的公民社會,而更標誌社會發展機會的應是多元化的公民社會,或不同地方的公民社會。關鍵之處在於價值體系的多元化,在多元化中容忍少數,容許轉變。任何政權(中共政權不例外)若能長期運作,便必然包含多元化的因素,包含妥協和變化。中共建黨以來從來就有黨有派,毛澤東發動的大躍進與文化大革命,也從來不是以毛澤東個人意志來推展,而是毛的巨大權威仍然受制於黨內外的黨派、各方利益的衝突平衡。大躍進與文化大革命的出現,反映出整個社會與政治體制的可變能量。

在改革開放的30年裏,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給予較佳的評價,但市場化改革並不一定只有一條發展路徑。不單蘇聯東歐在1990年代政治體制轉變的眾多危機和問題,引發出對市場化改革的反思,此外,日本1990年代的經濟放緩,亞洲金融危機與美國的金融海嘯,都突顯出市場化改革並沒有固定的方程式。美國模式,或美國(華盛頓共識)主張的自由市場,乃至香港模式和港商的東莞模式,均存在嚴重的問題。近年來,內地民眾的各種抗爭,且從勞資問題擴展至環保、維權等更大範疇,顯示出30年來改革開放政策帶來的失誤,正觸發起社會民眾的反抗。表面上或許與政治和社會要求穩定有矛盾,但穩定不能變成保守或對變革的鎮壓,而強制壓抑卻不解決政策失誤積累起來的結構矛盾,最後也會徒勞無功,而社會民眾各方各面的抗爭事實上正起社會經濟失衡走向平衡的作用,這才是積極和可持續的穩定。相對於社會民眾分散和被動的反應,中央領導層提出的科學發展觀,更是全面和深刻地調整整個社會發展的方向。糾正市場化改革的失誤,把中國的發展回歸到大多數發達國家(美國除外)的主流——可持續發展與社會和諧,以社會的文化價值道德、傳統制約市場機制的社會分化和對社會與自然資源的過度掠奪、壟斷。

中國的復興還只在半途

政治發展不可能超越社會的實際基礎。中國在1949年以來的發展基本上是重建中國社會各方面的組織結構,扭轉戰亂和經濟衰敗帶來的社會解體、文革等政治動亂。市場化改革的過度分化,都阻慢了社會組織和制度重建,但卻沒有破壞整個過程的進展。而重建的作用是積累知識、經驗、制度資源和價值,同時擴大了社會文化空間,容許和推動多元化,制度基礎從淺至深,從窄至廣,把人治和代表一時一地利益的政治因素壓抑、制約。

2009年的中國佔全球經濟的比重不到15%,不如1820年的三分之一。中國的復興還只在半途。2009年中國的增長會佔全球增長的一半比重以上,發展的勢頭正在加強,而科學發展觀使中國的發展從賺錢為尚的短視,轉為長遠和社會文化的發展,與全球可持續發展配合和結合起來。或許標誌60年從衰落重建的階段結束,一個真正復興的階段開始。


Tuesday, September 29, 2009

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
P12 | 建國六十年 | By 鄧傳鏘 2009-09-22
Highlight Keywords

勞思光:後共產主義中國才能實現民主

中共改弦更轍改革開放三十年來,經濟取得翻天覆地的變化,許多學者都寄望,中共能和平演變推行民主。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榮休教授勞思光卻認為,民主、自由、人權這些普世價值,只能在後共產主義的中國(Post Communist China)才能實現,而中國的前途繫於如何在現代世界建設現代中國。

勞思光認為,中國現時面臨的政治困境,需要放在世界史這一大框架來瞭解(China in the World)。目睹現代文化的缺失,十九世紀出現很多批判現代文化的學者,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德國哲學家馬克思,他對於現代文化基本上是持抗拒的態度,強調要由少數人來專政,務求建立一個絕對權力來實現其政治理想和社會革命。勞思光形容,革命專政是挑戰現代文化這個大潮流的小潮流,希特拉、蔣介石都是其旁支,蘇共、中共則是最大的實踐者。

勞思光又引用德國社會學家韋伯(Max Webber)的觀點指出,不論現代文化有多少缺失,我們事實上已活在現代世界,不能回到以前的時代,我們只能在現代世界求進步。如果中國要有發展的前景,就不能設想要它回到前現代。他批評,中共所講的人民民主專政根本說不通,中共的革命專政是開歷史的倒車,專政的小潮流是與民主的大潮流相對立的。

在勞思光眼中,六十年來,中共的本質並沒有太大改變。「中共的統治既是革命專政體制,政治必然是封閉的,中共前三十年政治都是封閉的,這三十年可以說是中共統治的原型。當專政思想愈益激進,最終釀成文革巨禍,經濟瀕臨崩潰、民不聊生時,鄧小平才被逼作出技術性的改革。經濟雖開放了,但專政並沒有改變,經濟發展只是為了鞏固統治權力。」勞思光還認為,鄧小平其實並不明白自由主義經濟理念的精髓,所以才有「摸着石頭過河」的想法,他開啟經濟發展的大門後,經濟就如脫韁的野馬般自己跑下去,今天中國的經濟局面,絕非鄧小平所能預見。

對於一個政治封閉、經濟開放的中國,勞思光有很大的憂慮。首先,從經濟角度考量,幹部的特權滲透到經濟領域,造成今日官商勾結橫行,財富壟斷集團的形成,在不公平競爭下,貧富不均問題嚴重,這些現象都是對自由經濟最大的背離。其次,只着重經濟層面,就會出現今天價值、信仰崩潰的局面,舊價值體系消失,新價值體系未建立的中國,社會亂象紛呈。

中國的民主曾經有循序漸進發展的希望。「在六四前幾年,香港的法治、自由觀念,對大陸具有一定的影響力,喚起內地同胞對這些普世價值觀的渴求。當時我與嚴家其等大陸學者討論時,他們也非常認同香港這些價值觀。假如沒有六四事件,中國大地上的民主種子說不定可以提早開花結果。」今時今日思之,勞思光仍不禁扼腕嘆息,他表示六四後中國的民主進程受到沉重打擊,整整十年都遭受壓制,六四事件使民主的幼苗被連根拔起。

六四的教訓是,推動民主不能漠視現實的情況,據勞思光分析,六四以失敗告終,其中一個因素是,民運、學運人士手法幼稚,不懂得運用策略。他憶述,在六四悲劇發生一個月前,就忠告嚴家其等民運人士,不能得寸進尺,逼着執政者攤牌,民運要一波一波地推進。勞思光認為,如果當時民運人士懂得運用這策略,民主的精神就會在民間漸漸紮根,結果可能截然不同。另一原因是民運、學運人士的質素。由於民主、自由的訴求具有神聖性,他們初時都獲得整個社會的同情,其後部分人開始內鬥、爭權奪利,流亡海外後的表現尤其令人失望,這不禁令人懷疑他們對民主、自由是否有真正的認識。

採訪、撰文:鄧傳鏘



Next 5 >>


Got'em Xanga TrackerSend Free Text MessagesFree Arcades GamesSend Free SMSXanga Tracker